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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劇《蘇東坡》香港上演 茅威濤:演蘇東坡 對我是一種治癒
2026-04-26 来源:香港文匯網

茅威濤。(記者尉瑋攝)

(香港文匯報記者 尉瑋)「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有「越劇第一女小生」之稱的茅威濤再度訪港,率領浙江小百花越劇院帶來最新原創作品《蘇東坡》,亦為「第六屆粵港澳大灣區中國戲劇文化節」拉開序幕。

26日下午,《蘇東坡》香港演出尾場謝幕,在觀眾經久不息的熱情掌聲中,茅威濤動情地深深鞠躬,感謝觀眾的熱情支持。她說,世界戲劇語言和傳統戲曲的碰撞,造就了《蘇東坡》,「舞台是全新的,但內核還是越劇的,這是傳統和當下的一次對話。」

《蘇東坡》由茅威濤擔任藝術總監,並與金牌編劇何冀平、香港導演司徒慧焯攜手打造。其舞台極具當代劇場質感,有別於傳統戲曲一桌兩椅的極致簡約,卻又沒有落入仿真式現實主義展現的窠臼,而是藉由三個舞台上方的環形裝置,讓垂掛的幕簾隨場景不斷開合移動,既區隔了表演空間,亦流轉出虛實難辨、如夢似幻的氛圍。

蘇東坡的生命宇宙

何冀平將蘇東坡的人生解構成一個個「夢」。大幕打開,竹林下的一把椅子上,蘇東坡已然入夢鄉,其後所展現的,便如同他人生切片的不斷跳接,在戲曲舞台上,如此大膽的詮釋實屬少見。

「劇本完全讓我的眼睛差點掉出來,這怎麼演啊!」茅威濤笑着回憶,「我當時只想到四個字:盜夢空間。就像是諾蘭式的空間敘述,完全打破線性的單一敘事結構。不是順敘,也不是倒敘、插敘,而完全是意識流的。這就是一個蘇東坡的生命的宇宙空間,我把那把從頭到尾貫穿的椅子就稱為『蘇東坡的太空艙』。」

有意思的是,這個「宇宙空間」雖複雜破格,卻仍然充滿了古意雅趣,是茅威濤所鍾愛的「空靈而留白」的。戲曲演員的四功五法、唱諗做表,仍然是戲肉所在。一場大戲演完,直讓戲迷慨嘆「酣暢淋灕」。

「想要一個穿透我的戲」

蘇東坡這個角色,《蘇東坡》這個戲,對茅威濤來說,是等待多年後,現在演來剛剛好。

「年齡到了這個時候,我需要一個能穿透我自己的作品,再去演一個《梁山伯與祝英台》,再演一個《何文秀》,也很好,但是對一個已經從藝46年的演員來說,我需要在舞台上有一個更有穿透力、更具戲劇表達力、充滿張力的角色。這台戲可以說讓我感受到了這種衝擊力。」

蘇東坡一生跌宕起伏,曾經鮮衣怒馬,卻突然跌到谷底,隨後顛沛流離。但他一直豁達自處,在小天地中悠然自得。「林語堂先生的《蘇東坡傳》序言中說,他是『一個不可救藥的樂天派』,的確如此。」 茅威濤說,「這個戲,是我與何冀平老師相交三十餘載的一次約定。像司徒導演笑說,它的創作經歷了春夏秋冬,停停排排差不多四次,才終於正式上演。經過這幾年從文本到舞台的創作,我突然悟到,蘇東坡有着一種化解苦難的天性和品質,這實在太了不起了。面對苦難,他用詩文來宣洩內心的情緒,但每天仍然可以非常自洽地生活。所以我一直和觀眾們分享,看到蘇東坡,我腦子裏就跳出來如海子一樣的八個字:腳踩泥土,心中開花。」

茅威濤說,正因如此,演這個戲,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治癒,靠近蘇東坡的精神層面,亦能滋養自己。「所以每次演出這個戲都是酣暢淋灕。」

她坦誠說道:「我到這個年齡,舞台經驗也有了,人生閱歷也有了,要說10年前,說不定我還演不出這樣一個角色來,到了這個時候才好像剛剛好。我現在的外貌也許沒有年輕時的顏值頂峰,聲音也沒有年輕時那麼亮麗了,但是恰恰這種比較厚重的質感比較合適,蘇東坡這個角色需要比較有韻味才能去演。」

香港團隊帶來國際視野

《蘇東坡》亦是內地與香港藝術家及創作團隊的一次創新實驗,如何冀平所說,既傳承中華傳統文化,又不乏國際視野。茅威濤稱讚道,香港創作團隊非常純粹,「職業又敬業」,對創作的流程與工作的規範有着非常嚴謹的堅持。

香港創作者們亦為作品注入更為國際、當代的質感。「我一直說,我們(戲曲)需要站到世界戲劇的語境中去創作、去對話,司徒導演團隊的那種開合比較大的視野帶給我們不一樣的舞台,表述方式更加多元,更加具有世界性。這對作品帶來提升,從審美到精神共鳴、到情感共鳴上都有非常好的呈現。這個戲到最後提升出來的,是哲思的呈現,是一個偉大的詩人、一個了不起的生命體的命運詮釋,它說出了一種生命的、人類的、人性的哲思精神。」

茅威濤說,小百花與香港的緣分頗深,從1983年劇團首次在新光戲院與香港觀眾見面到現在,多年來香港觀眾對小百花一直熱情不減。「這次來演出,我非常感動香港的觀眾依然能夠接受這麼一種創新的劇目。」她說,「香港觀眾看戲非常內斂、克制,不是唱一句就鼓一陣掌那種,但到最後謝幕,那種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確實讓我覺得,他們是喜歡這個戲的。」

責任編輯: 孫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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