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10日，第九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在上海举行。本届进博会有162个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参与，4142家境外企业参展，其中300多家为世界500强和行业龙头企业，许多新产品、新技术集中首发亮相。

走进展馆，记者的直观感受是：相比去年机器人扎堆表演的热闹，今年的机器人更专注于踏实“做事”，与AI相关的展品、解决方案令人目不暇接，人工智能赋能千行百业的图景变得格外清晰具体。

进博会既是观察全球产业趋势的一扇窗口，也是感知人才需求变化的一面镜子。在人工智能的浪潮面前，人才培养该如何回应这一紧迫的时代变革？透过进博会的3个镜头，记者试图寻找答案。

11月8日，在第九届进博会技术装备展区，一名小观众在了解世航智能展台的一台海洋机器人。新华社记者 程婷婷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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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时，“外行”也能“造物”

本届进博会，中国馆主题是“开创新局面 共赢新未来”，一系列大国重器与前沿科技成果集中亮相。不过，在同一个展馆中，既有大国的雄心壮志，也有普通人的奇思妙想。

在魔砺工场的展台前，一只蓝色外壳的卡通小鹿既能对话也能执行指令。它的创造者是一个没有机械和电子专业背景的大学生，该生在魔砺工场智能体的引导下完成开发板的焊接和专用程序烧录，48小时内做出了这个能开口对话的AI桌宠样机。展台工作人员介绍，今年夏天，在该企业举办的一场黑客松大赛（即开发者限时协作完成产品原型的软硬件比赛）上，一名六年级的“小孩姐”作为项目发起人，带领不同背景的5人团队，48小时内做出了一款“隐蔽触发电话”随身小挂件，最终获得比赛第一名。

【记者观察】AI正在降低“把想法做出来”的门槛。过去一个人从有想法到做出实物，中间隔着知识、技能、工具、经验等好几道门槛，如今AI正在把门槛拉平。当知识获取更加容易，“能不能提出好问题”就成了更珍贵的能力。AI时代，我们的教育更应该呵护和培养学生的好奇心、判断力、创造力，就像那名六年级的“小孩姐”一样，捕捉真实生活的细节，提出解决真实问题的想法并借助工具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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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学科，正在成为“必修课”

“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在美国超威半导体（AMD）展台，一名深圳观展团成员在听完北京工业大学计算机学院副教授张文博介绍的智能建造平台后，主动提出添加联系方式，以寻求后续合作机会。

本届进博会上，AMD集中展示了高校依托企业提供的算力平台开展技术探索与应用创新的成果，包括北京工业大学的智能建造平台以及华东师范大学和企业生寰未来合作开展的蛋白质结构识别与设计AI for Science（科学智能）研究。

作为计算机专业的教师，张文博带着学生要解决的却是建筑行业的痛点。“AI时代需要更多跨学科的人，才能赋能千行百业。”张文博说。

“AI for Science是极度跨学科的。”生寰未来创始人、华东师范大学博士陈帅华告诉记者，明年华师大生命科学学院将和生寰未来以及AMD联合为学生开设一门AI for Science课程，扩展学生跨学科视野并提升学生与AI协同的能力。

【记者观察】当下，学科交叉、产教融合已成为新知识生产的鲜明形态。对高等教育来说，这股浪潮带来的挑战很现实。所以，我们的教育必须破壁，破学科的壁、产教的壁，才能适应知识生产的新方式。随着AI的快速发展，大学需要更加注重培养学生跨学科视野、人机协同能力和在产业场景中解决问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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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上岗”，技能人才需“升级”

“AI也能拼豆了？”在三菱电机展台，AI数智化拼豆工场吸引不少人围观。现场选图、一键下单，12个智能体开始统筹协调物料调配、排产排序、工艺设定、质量检测……机械臂和机器人忙忙碌碌，15分钟后，记者拿到了下单的拼豆作品。

三菱电机展台对面是瑞典企业海克斯康的展台，它被布置成一艘出海远洋的巨轮。本届进博会，海克斯康展示了其全球首发的工业级智能平台。海克斯康大中华区教育生态事业部总经理孙东辰告诉记者，他们对大量头部客户的生产场景进行脱密处理，提炼其中的技术标准、工艺流程转化为教材和实训课程，校企共建人才培养体系，并和中国职业院校一起“出海”服务中国制造业企业的全球化布局。

【记者观察】欢乐的AI拼豆背后，其实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命题：当AI可以接替生产一线的绝大部分甚至所有生产流程，职业院校该培养什么样的技能人才？传统定义里，技能等于反复训练形成的标准化熟练操作，但在AI时代，职业院校的培养目标必须“升级”，要转向人机协同能力培养，响应产业AI场景变革。这样的“升级”，需要对人才培养目标、课程教学、实习实训等方面进行改革重塑，更加离不开产教融合的深入推进。

本报记者 欧媚 郑翅